鄧貝藍燁 9歲 廣安蘇台小學學生
  他被確診為痙攣性腦癱,無法站立行走,但希望能和其他孩子一樣進學校讀書。
  去年,他成為廣安市前鋒區虎城鄉蘇台小學一名1年級學生,33歲的媽媽則成了他的專職“陪讀”。
  他有個最大的願望,是能站起來,不用媽媽陪也能去上學。
  他的媽媽李良菊則說:“如果兒子不能站起來,那我就一直陪他走進大學。”
  這是兩位母親的堅持
  “生活沒有一帆風順,但我們還是認真面對。”這是腦癱兒鄧貝藍燁的媽媽李良菊的微信簽名。
  為了兒子的上學夢,她現在成了專職的陪讀媽媽,每天送兒子陪著兒子去上學。
  自小藍燁出生後,李良菊再未上班,家裡一切開銷全靠丈夫鄧紅兵在外打工。
  對於兒子的未來,李良菊說:“如果他(兒子)不能站起來,我就一直陪在他身邊,陪他走進大學。”
  醫生李紅松成了“漸凍人”,病情日益嚴重,無法行走。64歲的母親魯仁芝只得每天背著他去上下班。
  後來,雖有一名好心環衛工幫忙背他上班,但下班時,他仍需要母親背著下班回家。
  他的母親魯仁芝說,只要自己能背兒子一天,會一直堅持下去,直到背不動為止……
  一雙小手緊緊握住梯形架兩端的橫梁,用力提起,再放下,伴隨著時快時慢的“噠噠”聲,男孩借助梯形架不斷前行。如此反覆,一段常人五六分鐘就能走完的路,男孩足足花了40分鐘……因為腦癱,這名9歲男孩無法站立行走,但和其他孩子一樣,希望能進學堂。去年,小男孩成了廣安市前鋒區虎城鄉蘇台小學一名1年級學生。33歲的媽媽則成了他的專職“陪讀”。今年開始,為幫助康復訓練,小男孩爸爸為他專門做了一部梯形架,每天靠它往返於學校與家之間。。
  小男孩希望有一天能自己站起來,即使媽媽不在身邊,也能自己走著去上學。她的媽媽李良菊說:“如果兒子不能站起來,那我就一直陪他走進大學。”
  媽媽相陪 扶著梯形架去上學
  17日下午4點左右,廣安市前鋒區虎城鄉蘇台小學,當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,一群孩子從小學1年級教室前後門陸續走出,33歲的李良菊牽著女兒(兩歲半)的手逆著人流徑直走到教室後面。
  今年9歲的鄧貝藍燁有一雙明亮的眼睛,1米左右的個頭,此時正安靜地坐在最後一排的凳子上,開心時會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咧著嘴笑,看上去像一個活潑的精靈。不過,他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站立行走,生活不能自理。他1歲零兩個月時,被確診為痙攣性腦癱。
  李良菊幫兒子收拾好書包,掛在自己肩上,然後將其帶至操場上一個約半米高的梯形架旁。小藍燁的一雙小手緊緊握著梯形架兩端的橫梁,用力提起,再把梯形架放前一步,挪動一步身體,就這樣,梯形架就時快時慢地叩著路面前行。擔心兒子可能摔倒,李良菊帶著女兒緊跟其後。這段從學校到家不足1公里的路,常人只需五六分鐘,小藍燁走走停停花了40分鐘才走完。李良菊說,梯形架是丈夫年初製作的,兒子靠著架子走路能鍛煉腿部和腰部力量,起到康復訓練的作用。
  “只有早上和下午才讓他扶著梯形架走路,中午回家都是我牽著他走,免得耽誤時間。下雨天就背他上學。”李良菊說。
  “我就想和其他人一樣去讀書”
  如果小藍燁當初沒有堅持要父母送他上學的話,他現在應該還在某家醫院做康復訓練。
  距蘇台小學不遠的一處農房,就是李良菊夫婦以每月100元的租金換來的臨時的家。
  “老家離學校太遠了,兒子上學不方便。”在這裡,李良菊一邊照顧兩歲半的女兒,一邊陪小藍燁上學。
  “他是個早產兒,7個半月就出生了。”李良菊說,小藍燁6個月大時,看人的眼睛總是斜視的,1歲了也不能坐立,“他兩條腿交叉著,兩條手臂向後蜷縮,腰桿也撐不起來,後來帶至醫院檢查時,才曉得是痙攣性腦癱”。
  後來,這個家庭四處借錢,常年帶著小藍燁輾轉成都、重慶等地大醫院治療。去年,在醫院做康復訓練的小藍燁經常發脾氣,還不配合醫生做訓練,鬧著要回家。
  “在醫院待久了就很煩,我就想和其他人一樣,能去學校讀書,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。”小藍燁有些口齒不清地說。
  “他很聰明,不讓他上學我會後悔一輩子,我不能讓他像貓狗一樣爬完這輩子。”李良秀在和丈夫商量後,決定帶小藍燁回老家念書,自己作專職“陪讀”。
  新聞面對面
  他是我的兒子 我不能讓他爬完這輩子
  記者:每天陪兒子上學,有想過放棄嗎?
  李良菊:他是我的兒子,怎麼能放棄,我不能讓他像貓狗一樣爬完這輩子。現在只想先陪他上學,放假就帶他去醫院繼續做康復訓練,希望他有一天能自己站起來,自己行走。
  記者:如果不太理想怎麼辦?
  李良菊:……(一陣沉默)不管他能不能站起來,我都會陪著他,只要他願意讀書,我就陪他上到初中、高中、大學,除非有一天他自己不想讀了,那就到時候再說吧。
  記者:你身體不好,為什麼還要去學校讀書呢?
  鄧貝藍燁:(一副正經的大人表情)你曉得嘛,在醫院待久了,就很煩躁,我就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樣,能去學校讀書,能和他們一起玩。
  記者:那你將來想乾什麼呢?
  鄧貝藍燁:我現在還小,還不懂,也沒想那麼多。
  記者:班上有同學會欺負你嗎?
  鄧貝藍燁:沒有,(笑)他們會來找我玩,還給我糖吃。
  記者: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?
  鄧貝藍燁:(沉默幾秒)希望有一天能自己站起來,像其他孩子一樣,媽媽不在身邊也可以自己去上學(抬頭望了一眼媽媽)。
  教室內外
  教室里的他 很快樂
  老師提問會積極舉手
  小朋友還會陪他說話
  4月17日下午3點,蘇台小學1年級教室。9歲的小藍燁安靜地坐在教室最後一排,老師提問時,他會積極地舉起小手,當發現窗外的陌生人盯著自己時,立馬露出一絲略帶頑皮的壞笑。班主任盧莉說,小藍燁聰明、開朗、聽話,其他孩子也不欺負他。
  下課後,有學生過來主動找小藍燁說話,幾名在教室過道上打鬧的學生在跑過小藍燁身邊時,都會特別避開一段距離,“他身體不好,老師喊我們要照顧他”。
  “他是個有自尊心的孩子,回答問題很積極,有時候老師會特別關照他,讓他來回答問題。”盧莉說,因為身體原因,小藍燁寫字比其他學生慢,有時候會為此事發脾氣,坐在位置上哭,老師就過去安慰他,說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”。
  盧老師說,這次期末考試,小藍燁的語文、數學成績都是80多分,成績在班上很不錯。
  小藍燁覺得學校里最快樂,在這裡他不會被同學嘲笑,還有小朋友陪他說話。
  教室外的她 當“書童”
  上課時 她在教室外織毛衣
  下課時 她給兒子整理書桌
  每天兒子上課期間,守在教室外面的李良菊會靠織毛衣來打發“陪讀”的空閑時間,不時透過窗戶望一眼坐在最後一排的兒子。
  “因為隨時都可能要陪他去廁所,特地讓老師把他排在最後一排。”下課鈴聲一響,李良菊趕緊走到兒子座位上,一邊整理課桌一邊詢問其是否上廁所,得到肯定回答後,便牽著兒子的手去廁所。
  “(我)沒有你們想象的偉大,人活著就有一種推不掉的責任。”李良菊說,自己的工作就是專職陪兒子上學。
  小藍燁很懂事,他經常跟妹妹說:“媽媽很辛苦,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哦。”每當李良菊聽到這些話時,都忍不住哭。
  “醫生說只要堅持,他就有機會站起來。”現在李良菊每天要陪兒子做1個半小時的康復訓練。如今,小藍燁學會了用勺子、筷子吃飯,坐凳子上寫字也不會滑下來,並開始嘗試自己穿衣服。即將到來的五一小長假,在外打工的小藍燁的爸爸鄧紅兵應該會回來,也許兒子的一些細微變化會讓那個37歲的男人感到欣慰。
  成都商報實習記者 王超 攝影報道  (原標題:“扶梯男孩”上學 媽媽是他的老書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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